福州必去十大寺庙,民间故事：千年老龟渡劫，男子舍身相助，老龟：月圆之夜

八月的苏州河泛着碎银子般的光，张三撑船经过芦苇荡时，船头突然撞上个硬物。他抄起渔网往水里一抄，捞出个青黑锃亮的物件——巴掌大的乌龟壳上布满螺旋纹，活像老和尚念经时攥的菩提珠。

"这纹路……"张三盯着龟壳上的云雷纹出神，忽听得岸上有人喊："张傻子又捞着宝贝啦？"抬头见是药铺掌柜李四，那人三角眼眯成条缝，嘴角挂着油光。张三慌忙把乌龟往篓子里一塞，撑船往家划去。

三更天的雨砸得房顶青瓦噼啪响，张三正给瘫痪的老娘煎药，忽听得柴门吱呀作响。他抄起顶门棍，却见那只乌龟正用短爪扒门，龟壳上竟裂出细密的血纹。

"张家的，行行好……"乌龟突然开口，声音像泡了百年的老茶，"让我进屋躲躲天雷。"

张三倒退三步，后腰撞上药吊子。"您……您会说话？"

乌龟慢吞吞往屋里挪，龟壳蹭过门槛火星四溅："我修了九百年道行，眼看要渡千劫。那雷公电母追着我不放，您若肯收留，我保您老娘病愈。"

油灯忽明忽暗，映得龟壳上的血纹如同活过来般游走。张三想起村口王瞎子说过，雷雨夜留客会沾因果，可这老龟的眼仁儿竟泛着琥珀光，像极了幼时娘给他讲的龙王故事。

"罢罢罢！"张三咬咬牙，"您且躲床底下，天亮前须得走。"

话音未落，天际炸开道紫雷，整座屋子突然漏起雨来。张三刚要拿木盆接水，却见老龟张嘴吐出团青光，漏雨处竟生出片片青瓦。他惊得说不出话，转身看见老娘床头插着支百年老参，正是李四药铺里镇店之宝。

隔日晌午，李四揣着两包雄黄粉蹲在张家后窗下。昨夜里他亲眼见张家漏雨处生出瓦片，今晨又听说王瞎子被雷劈断了算命幡，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那乌龟定是成了精！

"张兄弟！"李四突然探进头来，三角眼笑成条缝，"用雄黄换你篓子里的乌龟如何？我这可是云南运来的上等货……"

张三正给老娘喂药，闻言手一抖，药汁溅在衣襟上。他瞥见李四腰间鼓囊囊的，分明是装了麻绳和铁钩。

"李掌柜说笑呢。"张三抹了把嘴，"那乌龟早放生了。"说着故意掀开米缸，露出半截龟壳。李四瞳孔猛地一缩——那壳上云雷纹竟泛着金边！

当夜三更，李四带着五个壮汉摸到张家。月光下却见门缝里渗出缕缕青丝，凑近一闻竟是雄黄味。众人正要破门，忽听得屋里有妇人咳嗽，接着是张三沙哑的声音："娘，该喝参汤了……"

李四心里咯噔一声。要知那老参他藏在樟木箱底，钥匙从不离身，怎的张家会有？再一抬头，门楣上不知何时挂了面铜镜，镜中映出自己七窍流血的模样。

转眼到了八月十四，村头老槐树底下聚着十几个老人。王瞎子新换的幡布在风中猎猎响，上面用朱砂画着钟馗像。

"你们听说没？"李四媳妇嗑着瓜子，"张家那傻子最近总往河滩跑，半夜屋里还传出念咒声。"

"怕是招了不干净的东西。"王瞎子摸着瞎眼，"我夜观星象，紫微星暗，正应着……"话没说完，众人忽听得河滩方向传来炸雷般的响动。抬头望去，但见乌云漩涡中隐现龟形，四爪踏着电芒。

张家屋内，老龟正在月光下吐纳。它的龟壳已裂成十八块，每块纹路都闪着不同光彩。"明日子时，雷劫最后一道。"它口吐人言，声音却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，"你需将床底那坛醉蟹酒泼向天门……"

张三盯着老娘新染的靛蓝布衫。自打老龟来后，娘竟能下床走动了。他摸着怀里的酒坛，想起李四今早塞给他的银锭——那足够买十坛醉蟹酒。

"娃啊。"老娘突然抓住他手腕，"娘梦见你爹了，他说……"老人浑浊的眼里突然泛起精光，"咱家要遭大劫！"

窗外突然刮起阴风，李四家的黄狗狂吠着撞开篱笆，直冲向老槐树。众人追出去时，只见狗嘴上沾着几片带血的龟甲，树底下赫然躺着王瞎子的算命幡，那钟馗像的眼睛竟被抠去了。

月上中天时，张三在灶台底下摸出那坛酒。老龟说过，醉蟹酒能引开雷劫，可李四也说过，这酒里泡着五毒，专克精怪。他摸着怀里的银锭，耳边响起李四的威胁："不交出乌龟，明日就让你娘躺回床上！"

"咣当"一声，柴门突然被踹开。李四带着十几个壮汉闯进来，手里麻绳滋滋冒蓝火。"好你个张傻子！"李四三角眼通红，"拿假龟壳糊弄爷爷！"说着从怀里掏出半块带血的龟甲，正是今日黄狗叼走的那片。

老龟突然出现在堂屋，龟壳上金纹流转，竟将众人逼退三步。"张家的，时辰到了。"它张嘴吐出颗夜明珠，"用这酒泼天门，可保你娘再活十年。"

张三攥着酒坛，指尖发颤。门外传来老娘的咳嗽声，混着李四的狞笑："抓住乌龟，赏金百两！"他抬头望向夜空，乌云中隐现的血色雷光，像极了老龟壳上的纹路。

"且慢！"张三突然把酒坛往地上一摔，琥珀色的酒液在月光下泛着幽蓝。众人惊愕间，但见酒液竟凝成条青龙，咆哮着冲向天际。老龟突然化作青衫老者，手掐雷诀迎向乌云。

李四刚要动弹，忽觉脖颈发凉。低头看去，但见算命幡上的钟馗像不知何时贴在自己胸前，那抠去的双目竟渗出汩汩鲜血。河滩方向突然传来山呼海啸般的轰鸣，惊得满村鸡犬齐吠……

河滩上的乌云压得人心慌，李四举着火把刚要冲过去，忽觉得后脖颈子发凉。他回头望去，但见王瞎子的算命幡无风自动，钟馗像渗出的血水在地上汇成个狰狞的"李"字。

"都别动！"张三突然横在众人面前，沾着酒渍的褂子被月光照得发亮，"老龟是俺家仙客，谁动它便是与天雷作对！"

李四啐了口唾沫，刚要开口，忽听得云层里传来闷雷般的龟鸣。众人抬头望去，但见老龟化作的青衫老者正悬在半空，龟甲裂纹中迸出万道金光，竟将乌云冲出个窟窿。

"时辰到——"老者长啸一声，手掐雷诀直指天门。霎时间九道紫雷劈头盖脸砸下来，河滩上的鹅卵石都被震得跳起来。李四带来的麻绳滋滋冒起蓝火，几个壮汉吓得尿了裤子。

张三紧闭双眼，耳边响起老娘的念叨："做人但求心正，雷劈下来也劈不坏骨头……"他忽然想起幼时爹教自己捕鱼的情景，那时河水还清，人心还未被铜臭腌透。

"咔嚓！"

最后一道雷劈在老者头顶，金光乍起间，众人但见一条青龙腾空而起，龙须上还沾着片龟甲。老槐树的根须突然疯长，将李四等人捆成粽子。王瞎子的算命幡"呼啦"燃起，钟馗像化作道金符贴在树干上。

"张家的！"青龙盘旋三圈，"记住月圆留门之约。"说着龙尾一甩，河面突然浮起座白玉牌坊，上书"孝义渡"三个古篆。

三天后，李四从县衙大牢里抬出来时，浑身冒着青烟。衙役说他半夜在牢房乱叫"龟仙饶命"，今早发现舌头竟变成了乌龟壳。更奇的是，药铺地窖里凭空多出百坛醉蟹酒，坛坛泛着幽蓝。

张三家门口却热闹得跟唱大戏似的。老娘拄着新削的竹杖，非要给老槐树系红布条。王瞎子摸着新长的左眼，说那晚钟馗像显灵，在他眼皮上画了道符。

"娘，您看这是啥？"张三捧着个青瓷坛，里头泡着支千年老参。坛底压着片龟甲，纹路竟与白玉牌坊上的如出一辙。

老娘刚要开口，忽听得门外传来车马声。但见八抬大轿里走出位鹤发童颜的老道，手持浮尘作揖："贫道云游至此，见贵宅紫气东来……"说着从袖中摸出块铜牌，上面刻着"孝义渡"三字。

张三正要推辞，老道却将铜牌塞进他怀里："这是河神谢礼，月圆之夜自有妙用。"说罢化作道青烟，竟与那晚青龙去向相同。

八月十五月正圆，张三守着未过门的媳妇留下的铜镜，心里跟揣着兔子似的。自打救下老龟，这镜子竟能照见河里鱼虾，昨夜还映出个穿嫁衣的女子。

三更梆子响时，白玉牌坊突然泛起柔光。张三刚要出门查看，忽听得老娘惊呼："船！河上有船！"

他跑到渡口，但见月光里漂着艘白玉船，船头站着位穿嫁衣的女子，眉眼像极了那铜镜中的幻影。正要开口，忽听得身后传来熟悉的龟鸣。

"张家的，上船吧。"老龟的声音混着水浪声，"你娘当年救过只受伤的小龟，今日该还这份因果了。"

张三这才想起，三十年前发大水，娘确实从芦苇荡里抱回过只病龟。他回头望去，但见老娘站在牌坊下，怀里抱着当年救龟用的蓝布襁褓。

"这船是渡魂船。"嫁衣女子突然开口，声音像檐角的铜铃，"月圆之夜，可渡往生。"说着递来支金簪，簪头刻着"孝义"二字。

张三刚要推辞，忽听得河对岸传来哭喊声。但见李四被麻绳捆着，正在阴风里挣扎。嫁衣女子轻叹一声："他贪念太重，需往道走一遭。"说着将金簪往空中一抛，李四瞬间化作只绿毛龟，龟壳上刻着"贪"字。

东方泛起鱼肚白时，白玉船已载满往生魂。张三搀着老娘，看着嫁衣女子将金簪插入牌坊。霎时间，河面浮起无数莲花灯，每盏灯里都坐着个透明的魂灵。

"记住，孝义渡不渡活人。"老龟的声音从船底传来，"但心存善念者，自会得渡。"

张三摸着怀里的铜牌，突然明白过来。当年娘救龟种下善因，如今自己救龟结出善果。他望着渐渐远去的渡魂船，但见嫁衣女子在船头撒下金粉，金粉落处，枯萎的老槐树竟开出满树白花。

"娃啊。"老娘突然拽拽他衣角，"你听，你爹在唱歌……"

晨风里果然飘来沙哑的渔歌，调子像极了爹年轻时在船头哼的。张三抬头望去，但见朝阳从云层里喷薄而出，将白玉牌坊映得流光溢彩。牌坊上的"孝义渡"三字突然活过来般，化作两道金光，一道飞入张家祖坟，一道钻入河底。

从此，苏州河再没闹过水鬼，张家却代代出撑船人。每逢月圆之夜，渡口总飘着盏莲花灯，灯里坐着个穿嫁衣的女子，将金簪抛向波光粼粼的河面……